[ Vinctor ] Freak Show(全)

Title:Freak Show
Pairing:马伯骞/周震南
Rating:PG-13
Notes:无警示,反正也没人看,非要有的话就是写这篇的时候升级战都还没播,OOC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仗着没人看所以乱写系列,矫情兮兮的意识流,慎入。





夏天过去的时候,马伯骞重了整整十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格外在意体重问题,也许是自己在身材管理上屡屡失败的缘故,但事实上他怎么也算不上胖,暴增十斤的后果也不过是在洗澡的时候捏起来多了几块不痛不痒的肉而已,肉眼无从分辨的差别。继而他想起来有那么个人也十分介怀体重秤上的那个数字,曾经隔三差五地逼问他自己是不是又胖了。

脸圆点比较可爱嘛。他想。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正从浴室走出来,径直朝着客厅走过去,然后以一个十分惬意的姿势陷进沙发里,从靠枕底下摸出手机来,打开微信,找到了刚才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名字,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标签从一个意味不明的问号改成了朋友。

仅此而已。

他一边走着神一边在那人的头像上点了又点,生怕屏幕自己暗下去。

似乎已经很久了,身旁的友人十分默契地对那人的消息只字未提,也许是刻意回避,也许只是不再有联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周震南之间共同的友人其实少得可怜,少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了一小会儿这个人的真实性,下意识地。

前些天收拾房间的时候他从书柜里翻出了三本日记,比赛期间开始写的,整整三本,有字面意义上的日记也有歌词,还有些别的意味不明的内容,开始是为了巩固练习中文的表达,后来逐渐变成了习惯。周震南这个名字出现了无数次,出现在每一场比赛之后,日常练习之后,逛街压马路之后,甚至是凌晨失眠之后,各种情绪的大起大落之后。如果以关键字检索的话,搞不好会是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词。

非常不rapper,但十分双鱼座。他是个信星座的人。

而且去他的刻板印象,谁规定rapper不可以有这样的少女怀春之举。

他在隐约意识到自己把周震南放在一个比好朋友更特殊的位置上的那天就把Macklemore & Ryan Lewis的《Same Love》翻来覆去地单曲循环了一整晚。当时的心情就和日记本里的白纸黑字一样清晰且深刻,明确得不容怀疑。

后来他主动坦白过这份心情的对象没有超过三个,事实上他自己一开始也不太明白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就只是和人说,你不觉得周震南特别帅特别厉害吗,他觉得自己是司马昭之心,后来果然身旁的友人都觉察了这一点。

这使得他有了足够充分的理由,理直气壮地在各种场合提起那个名字。

再后来周震南问他,你确定吗?他说,大概吧。

说不出口的迟早会消散干净,说出口的最终也没有留下半点回音。他甚至没有时间去质疑或者去分辨其中的内容,只觉得胸腔里一阵不可名状的闷痛。

他不太记得自己和周震南是谁先开始和对方说的第一句话,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确实拥有过一段好到不分彼此的时光。那个时候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泡面,洗澡需要多长的时间,练琴会用哪首曲子热身,甚至是每一句歌词的灵感来源,每一次叫他名字时语调里包含的隐藏信息。

都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但也并非那般值得记住。

就好像某次直播之后他不小心将外卖的夜宵麻辣烫洒了满床,周震南也只是说这么晚就不要打扰客房服务了我们将就挤一晚吧。他将弄脏的床单被子搬进浴室塞进角落,老老实实饿着肚子刷牙洗脸冲澡,钻进了周震南的被窝。

一点过半的时候他试探般地小声叫了对方的名字,意外地得到了回应。

还没睡着啊。他没话找话明知故问。

周震南嗯了一声,然后说,要不你给我讲讲你在洛杉矶的事吧,阿骞。

他在刚结束的直播中说过,双鱼座就是那种你把别人当块宝别人把你当根草,你把别人当根草别人把你当块宝的类型。当周震南在他的滔滔不绝之下沉沉睡去的时候他当即决定,自己并不是很想被周震南当根草,于是在经过彻夜的思考之后,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把周震南当块宝。

偏偏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事与愿违。

那是他们睡在一起最单纯的一个夜晚,那个时候他们确实什么都不懂。

后来李炎欣被淘汰的时候他没忍住,当场就哭了。

那会儿正好是整个夏天最为炎热的时候,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的蝉鸣声铺天盖地,聒噪极了,天气预报所说的降温也迟迟没有到来,李炎欣其实是个比他更为敏感的人,但也不得不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阿骞,带着我的份一起走下去啊。

周震南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按了按。

年少的时候确实容易对胜负得失之类的事情格外在意。

再后来的一场关键晋级赛中他被十分套路地问及了梦想是什么。马伯骞对着镜头真诚而严肃地说,我的梦想就是能和阿南一起走到最后。对这句话中的双关却是浑然不觉。末了又补充道,带着炎欣的份一起走到最后。

周震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他获取那人的消息最快的途径是通过微博和朋友圈。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多年之前的那个夏天他们都在做着什么。写无人问津的歌,赶无关痛痒的通告,在无事可做的时候找条热闹的街一起闲逛,那会儿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在星巴克,他从美帝资本主义带回来的陋习,周震南在发呆,他在无聊。

日复一日,一遍又一遍。

在他的心思还不那么众人皆知的时候,他约李炎欣吃了顿饭。

他说,十八岁真是个微妙的年纪。

Rap line的老实人担当李炎欣皱了一下眉,这不太好吧,阿骞,人家姑娘才刚成年。

他说,谁告诉你是姑娘的。

这下李炎欣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首《Same Love》,Macklemore说,If I was gay, I would think hip-hop hates me. 尽管Macklemore先生本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但这绝对可以算得上是至理名言了。

谁说rapper皆直男的,都是骗人的。

所以说心血来潮害死人。

马伯骞其实没有多大的烟瘾,但有时没事会抽上两根,他不太记得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了,但抽烟总比抽大麻好,尽管免不了被狐朋狗友嘲笑一句pussy,但某些界线他十分恪守着不敢逾越。

好在回国之后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周震南不抽烟,但是周震南会问他烟是什么味道的。

他摸出一根递给对方,试试吗,末了又收回来,算了还是不带坏小朋友了。周震南语气毫无起伏地说你让我抽二手烟倒是很心安理得。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一开始也是被对方默许的,因为他不敢在公共场合抽,连走廊也不行,怕影响不好,对方说没事你就在房里抽吧,反正你烟瘾也不大。

后来有天他在房间里吞云吐雾的时候周震南一直在盯着他看。

看我干嘛?他问。

没干嘛。周震南回答。

某个念头在他一向直来直往的脑袋里迅速膨胀了起来,于是他凑过去,烟草味劈头盖脸地粘上了对方的呼吸,他伸出手去搭在周震南肩上,二话不说地贴上了对方的嘴唇。

分开的时候他想,这个时候似乎无论表白还是道歉都显得过于俗套。

干嘛亲我?周震南问他。

你不是想知道烟是什么味道的嘛。他回答。

下次不要用这么烂的理由。周震南说。

他时常觉得其实周震南的心智比他成熟多了,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许周震南早已想明白,尽管他比对方年长了一个代沟。这一点后来在李炎欣口中也得到了证实,他们一致认为周震南才是rap line里心理年龄最大的那个。

但在比赛中途思考这些终归还是太奢侈了。

尽管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都是真的,彼此的心照不宣也是真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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