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nctor ] Puppet Show(全)

Title:Puppet Show
Pairing:马伯骞/周震南
Rating:PG-13
Notes:《Freak Show》姊妹篇,阿南视角,有非清水情节的提及





后来周震南还是搬回了成都住,终究是不习惯在北京的生活。

离开的那天是马伯骞送他去的机场。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于是马伯骞也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他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毕竟他们平日的相处聒噪到几乎无话不谈,或是他一个人闹腾而马伯骞在一旁傻笑捧场,少有这样一言不发的时刻。

他觉得自己好歹得说声再见,再不济也该是一句我走了,至少得让对方知道这不是永别。结果他拖着行李箱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都没有回头,直到走到安检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走了,于是回过头看马伯骞。

不看倒好,这一看他便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这样的情形让他觉得很奇怪,他和马伯骞的分手实在是太自然了,比在一起还要自然。

自然到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已经分手了。

他觉得分手这两个字说出去大概都没人会相信,甚至是他自己也不信,就好像他和马伯骞的名字必须得不分场合地出现在一块儿,少了任何一个都会有一种话还没有说完的奇异感。不是没人抱怨过,粉丝,公司,朋友,甚至家人,明的暗的,善意的恶意的,说从来没在意过肯定是假的,但他确实没有给过自己第二种选择,马伯骞也没有。

他太过于习惯马伯骞的存在了。

一直以来他都把对方的存在看得过于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分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习惯独自一人的感觉。也许还没有到心脏缺了一个口的夸张程度,但那种无可适从的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后来他极为偶尔地才会和身旁的友人主动提起对方,但始终都只有一句。

“他对我太好了。”

马伯骞对他太好了。

除了父母之外他恐怕找不出比马伯骞更关心他的人了。

在他们还在参加选秀的时候他发过一次烧,马伯骞对他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到了让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都瞠目结舌无言以对的程度。彼时他烧得迷迷糊糊地缩在被子里,撑起沉甸甸的眼皮看床边的马伯骞,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你对我这么好,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伯骞凑过身来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试他的体温,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但一直皱着的眉头倒是放松了不少。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安心,也就撑不住打架的眼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所以他始终觉得自己对这段关系的产生是不需要负半点责任的。

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也很简单。

当有一个人对他好到这种地步的时候,他还不爱上对方,那是要遭天谴的。

“你会不会遭天谴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介绍你俩认识的我是遭天谴了。”

吕泽洲是这样说的。

他在感觉自己实在藏不住这份心思之后找吕泽洲进行过一番在他看来严肃无比的谈话,那个时候他鬼鬼祟祟地约对方吃饭,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马伯骞一同前往,为此马伯骞还郁闷了好几天,而吕泽洲则在菜上齐的庄严时刻点破了他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

你该不会是想和我说你爱上马伯骞了吧?

周震南满脸鄙夷地看他。

但还是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吕泽洲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像个一不留神就会被人一口吞掉的团子一样。虽然你现在都不喊我哥了,但还能有比我更懂你心思的人吗?

周震南依旧满脸鄙夷地看他。

好吧。吕泽洲松了口,说。是因为骞找李队讨论过同样的话题啦。

哦。

周震南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半晌又加上一句。你们这些人啊,也太八卦了。

吕泽洲当即决定再也不要和面前这人谈论任何感情问题。

那之后没多久他和马伯骞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其实说是顺理成章,回头看的时候他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但他无法肯定这段关系究竟是在哪个时间节点发生了改变的,总之他们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种改变,别的倒是次要的了。

他谈过恋爱,他当然知道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区别在哪里,而马伯骞声称自己没有谈过,但从他们认识到自然而然在一起的这个过程来看,周震南对此表示十分怀疑。

当然怀疑归怀疑,很多时候他会觉得也许并不是马伯骞在模棱两可,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对于曾经的他来说确实是懵懂的。但他不同,他对自己的感情史是相当开诚布公的,甚至他和马伯骞合作的第一首歌就是写给当时的前任的。

那个时候他可谓是坦荡荡极了,也没觉得这样一首歌找好哥们儿feat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这个好哥们儿也成为了前任,他偶然间从硬盘深处翻出这首歌来,再听,便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来。

简直有种被自己一语成谶的心有余悸感。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吕泽洲了。

在当日那番严肃无比的谈话末尾,吕泽洲问他,你看过《蓝宇》吗?

周震南摇了摇头。

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说的:两个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儿下去了。

周震南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文艺情怀?你和李队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觉得你能正经严肃地对待这个话题的我真是太天真了。吕泽洲说。我怀疑是不是不怼我你的人生就会失去了一大乐趣,还是说气死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还没死我怎么知道?周震南反问道。

吕泽洲深吸一口气。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周震南说。和谁熟,跟谁玩。

他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或是喜欢谁。

那或许是他对待这个话题最为严肃正经的一次坦白,以至于他后来回想起来总有一种被吕泽洲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感觉,虽然另一个当事人显然并没有这样认为,但他倒是莫名其妙地介意了起来,尽管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情话,总归是别扭的。

而他和马伯骞连一次像样的告白都没有好好做过,就跳到了下一个阶段。

第一次还是在比赛期间,隔壁就是闹腾的伙伴们。

这样的隔音条件让他紧张地自觉捂住了嘴,也不知是不是有些掩耳盗铃了。他们本可以选择把关系固定在其他的阶段,朋友,兄弟,甚至是灵魂的另一半也好,但是他们选择了更为暧昧而不可言说的那一种。

所谓恋爱不就是跟着感觉走么。他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

心跟着感觉走,而感觉带着身体走,这只是最直接的表达感情的方式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似乎解释不了他回想起这些时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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