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坤 ] Psychocandy(01)

Title:Psychocandy
Pairing:陈立农/蔡徐坤
Rating:NC-17
Notes:瞎写,对湾湾黑社会不熟所以背景架空,本质cpy文学不必太较真,一切犯罪行为请勿上升,坑品不好,慎入





.01


陈立农并不是那么擅长分享。

情绪,想法,身份,经历,诸如此类人们在日常交谈中自然而然便会流露出的信息。他总习惯于不动声色地将引到自己身上的话题掩盖过去,或是半真半假地说些玩笑话,通常情况下,笑容是为谎话增强可信度的加分项。

比如此刻,吧台前的男人一边入神地看着电视,一边与他搭话。男人叫卢卡,东部口音,每一个辅音t都发得很重,让他想起蔡徐坤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的那部肥皂剧的男主角,尾音还打着卷,轻佻极了。

卢卡漫不经心地对他提起亚洲黑帮,像是想要请教一些细节那样诱导着话题的走向,并在话语之中加入了一些暗示性的词汇,而陈立农只是专心地煮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回应对方的话,用一些模棱两可又没有准确意思的字眼。显然装傻并不适用于这个时刻,那只会加深对方的怀疑,陈立农盯着计时器的时候心里却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卢卡当然不指望能够让他承认自己在地下社会所扮演的角色,或许只是一种试探,但无论如何还是失败了。

陈立农将煮好的咖啡推到卢卡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他很确定对方此刻甚至没能获晓他是否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更别说猜出他是否是那些帮派的一份子了。

可能是他笑得有些过了,卢卡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擅长让人感到亲切,尽管聪明人很快就能从中体会出疏远。

不是没人抱怨过,比如说蔡徐坤。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蔡徐坤不喜欢他这样笑,更不喜欢他将喜怒哀乐都藏在这样的笑容后面,他甚至还记得蔡徐坤是怎样对他说的。

蔡徐坤说,偶尔也希望他能像个真正的弟弟那样依赖自己一次。

对此陈立农却是不置可否。

他猜想自己是有过这样的时刻的,在蔡徐坤刚刚进入陈家的时候,毕竟那个时候他才15岁,扮演一个乖巧的弟弟的角色更得心应手,但蔡徐坤可能觉得那只是对陌生人的一种敷衍,不能作数。

而他也并不否认那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敷衍。

尤其是现在,帮派里的事就足够蔡徐坤焦头烂额了,他并不希望对方在回到家之后还要为一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操心,尽管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陈立农像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短促地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的时候卢卡已经离开了,咖啡只喝了一半。

他知道卢卡还会再回来的。



晚些时候他去了趟教堂。

那是座古老而简陋的教堂,在运河附近,巴洛克的圆顶在附近的建筑之中也算不上显眼,东侧巨大的彩绘玻璃漏着光,凑近了能看出是弹孔形成的裂痕,弹孔在正中偏下的位置,裂缝一直蔓延到四个角,使得这面年代久远的彩绘玻璃看上去随时都会崩塌。

神父笑容和蔼,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

于是陈立农也对他笑。

“晚上好,神父。”

他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神父依旧站在十字架跟前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像是在等他开口。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并不急着继续,教堂里的灯就和这座教堂一样老旧,右侧有两盏已经烧坏了,半个灯罩都是黑的,左边有三盏看上去也已时日不多,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他的视线从照明灯上挨个掠过去,然后又回到神父脸上。

“吉诺是个好孩子。”他终于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些小伙子们,他们也就和我差不多大,我只和他们相处了一个月,而你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神父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他们第三次犯事了,我保不了他们。”

“你做了你该做的。”神父说。

他并不是很想去思考神父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或者是否真的有什么言外之意,与外人有可能会认为的那样不同,他觉得自己其实算不上是有心计,甚至可以说是单纯,因为很多事情在他看来都无比简单,只是人们想得太复杂了。

艾维洛欧当家的对他还不够信任,吉诺和其他几个男孩是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二个月成为他的手下的,也许年轻人对危险的预判来得不如成年人那样敏锐,这已经足以使他们丧命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枪,放在身旁的座位上。

“吉诺托我转交给你的。”

神父依旧看着他,“你来是因为你有烦恼。”

“我烦恼的事情可多啦。”陈立农笑道,“但我不是来告解的。”他低下头,手指从漆黑的枪身勾勒过去,“小的时候我以为长大了就不会有烦恼了,后来我才发现烦恼只会越来越多。”

烦恼是因为欲望,有了欲望就会有烦恼,上帝平等地爱着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上帝不会有烦恼。大抵如此。他可以猜测神父会说些什么,爱与面包的故事,提醒人们记得饭前祷告,某日蔡徐坤懒洋洋地将脑袋靠在他胸口的时候也说起过的故事,他说得含含糊糊甚至有些前后颠倒,但反正陈立农也并未听进去。

蔡徐坤不信教,大抵只是听个新奇。

陈立农的手指缠在他卷曲的发间,指腹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头皮,蔡徐坤惬意地眯起眼,终于还是没能把那个故事说完。他看起来很享受这样的时刻,陈立农知道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里也装了不少的烦恼,多半是不属于他自己的。

“早晚之间,就被毁灭,永归无有,无人理会。”神父说。

那是段悼词。

陈立农抬起头,记忆里第一次看清了神父的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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