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湄公河行动 / 钱方 ] 揪心的玩笑(2)

尽管应该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但还是说一下,大段落之间会出现视角的切换,也就是说,并不是全文都是小方的视角,而钱老板视角里的小方,自然是叫奇夫了。


以及再次,请看清CP再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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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第一次感觉自己并不了解奇夫这个人,是在床上。

那大约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们第一次接吻比第一次上床要晚很多,仿佛彼此都将这默认为了一个可以略过的环节,谁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好像性与爱本来就应该是两种毫不相关的行为似的。

奇夫和他睡过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钱多多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对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而爬上他的床的。不是为了钱,更不是为了爱,就连为了追求性的快感或许都要打上一个问号——倒不是说奇夫是个差劲的床伴,恰恰相反,在他所有的体验中,奇夫是最合他心意的,但让他感到蹊跷的是,他从未见过奇夫与其他人,任何男人或是女人,有过分亲昵的举动,更别提会有除了他以外的床伴了。

这是不正常的。钱多多的理智这样说。沉沦于性事愉悦的人怎么可能没那两三个共犯,不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技巧究竟是从何而来?但下了床的奇夫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想要做个道德卫士似的,尽管眼里总是带着轻佻,却从来没有钱多多在太多人身上见到过的那种风尘味。

他并不是在意床伴忠贞与否的人,奇夫当然也没有隐瞒他的必要。何况他相信自己的情报网不会出错。

“钱老板,在这种时候走神……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一点?”

他看到奇夫扭过脸去,贴着自己撑在他头边的手,从双唇之间发出了某种类似于喘息的声音。那听上去就好像是存在于臆想中的声音,仿佛他不只是用声音在喘息似的,他的喘息是从身体的最深处蠢蠢欲动地升起来的,贴着血管缓慢而磨人地浮到了身体表面。

钱多多用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往上捞了一点,让他的肩膀正好抵在枕头上。

奇夫趁机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凑上来打算吻他,却被他用更大的力道按了回去。

跌回枕头上的人放弃了再次尝试的念头,直接开始拉扯他衬衫上的纽扣,他俯身去咬住了对方的嘴唇,然后将舌头强硬地推了进去,颇为满意地感到奇夫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乱了起来,撕扯了半天也没能将他的纽扣全数解开来,继而赌气似的放弃了这个尝试,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感觉到奇夫的舌头正抵着他的舌尖,试图拒绝他的继续深入,于是他用舌头打了个卷儿,避开对方的拦堵,顺着舌尖的轮廓一路舔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和对方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打着架似的相互推搡。

久违地体会了一把吻到缺氧的感觉。

分开之后谁也没有说话。

奇夫的喘息渐渐地沉了下去,更厚重,却也更绵软,像裹着一层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全身都透着有关欢愉的暗示,撩人的同时也显得分外扰人。钱多多低下头去将嘴唇贴在对方一侧的锁骨上,用力地吮了下去,果不其然地听到身下之人发出了一声长而压抑的呻吟。

他将奇夫拉扯起来,剥掉那身花花绿绿的充满热带风情的衬衣,然后又松手让他跌回到床上,一边将自己方才被对方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脱了下来。奇夫抬起右腿,用脚趾勾住他的裤腰,灵活而熟练地将他的裤子褪了下来,然后又将腿勾到他腰上,脚后跟沿着他的臀部和大腿一路往下滑了过去,激得他只想掰开那双肌肉紧实的长腿直接操进去。

“操,安分点。”他说。

他的手从奇夫身上一路摸过去,后者平日偏凉的体温此时正泛着微微的热度,锁骨下方和腹部各有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几乎致命的那种,交错着一些深深浅浅的刀伤,靠近髋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枪伤的痕迹。

这在金三角这样混乱的地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那种身下这个男人并不简单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们之间的性事并非每一次都是大胆而荒诞的。

有时是时间上不允许,做爱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有时则要更加复杂一些。钱多多没什么兴致,他也没有刻意撩拨,就好像那是一件自然而然就发生了的事,但又不似伴侣间的温存,就好像——

就好像他的烟瘾似的。

方新武深知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戒不掉烟草了。有时他也不是犯着瘾了非要抽根烟才舒坦,只是闲来无事时就习惯性地点上一根,仿佛某种消遣似的,但换个角度像,没事就想抽上一根,怎么看也算得上是瘾了。

大概就是这样类似的情况。他想。反正没什么事可做,干脆就做了爱。

他赤条条地翻身下床,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钱多多已经睡着了。酒店里的空调打得很低,他感觉有些冷,于是捞过一旁的毯子给自己披上,然后俯身捡起衣物堆里的手机,一条未读短信。

是线人发来的。

“啧。”



见面的地点选在旧城区的一条巷子口。

狭窄的道路两旁挤满了铺子,卖杂货的,做小吃的,还有香料店,都还远不到开张的时间,显得十分萧条。这里平日白天的时候还会有各式各样的路边摊,连通行都会变得很困难。

约他在这里见面的是达,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一头拘谨的短发,单眼皮,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的模样,不容易引起怀疑的那一款。见到他的时候,达对他点了一下头,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领着他往巷子深处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约我出来,想必这条情报得值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吧。”

达不说话,直到走到一间破旧的房子跟前才停了下来,推门进去。方新武跟着他走了进去,门框很矮,他得弯着腰才能通过,屋子里只有一只忽明忽暗的灯泡,发出滋滋的响声,四周弥漫着灰尘的气味,像是很久都没有人迹了。

“我的新据点。”达这才开口说道,“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来这里。”

直觉告诉他,达想说的绝不止这件事,一方面出于他多年从事情报工作的敏感嗅觉,另一方面,他感觉到达似乎话中有话,好像认定了他会需要这个藏身地点似的,一副神神叨叨的语气,配合着屋子里一闪一灭的光线,显得十分渗人。

“你明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藏身的地方。”

达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一下,“你说的对,这趟确实值得你牺牲掉接下来的睡眠时间。”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满是灰尘的桌面,像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似的,“你不是想知道,钱老板要去见的人是谁吗?”

方新武感觉自己唯一的那点睡意也消失不见了。

达从桌子背面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纸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方新武。

“是皮尔。”达说。

方新武将纸袋里的照片都倒在桌上。

“这个叫皮尔的男人,是沙先生的手下,自从沙先生入狱之后,他就接管了沙先生手里几乎所有的生意。”达用手指戳着照片中男人的脸,继续说道,“钱老板和他见面是要谈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别忘了,沙先生是替糯卡做事的。”

他看着照片中皮尔的脸,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他估摸着这人手里不会有他的把柄,那么钱多多口中的情报也就与他无关了——这个判断让他悬着的心几乎落了下来。

几乎。

糯卡的名字带来的不妙感可不是身份暴露危机解除就能够抹去的。

方新武默不作声地将照片收回纸袋里,对达点了点头。

“我先走一步,你自己保重。”他说着,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伸手进裤袋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管药膏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来,拉过达的手,将药膏塞进了他手里,“珍吉拉或许能用上。”

达愣了一下,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然后方新武看到他脸上一直紧绷着的表情终于柔软了下来。

“……谢谢你,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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